從吉卜力到皮克斯

膝關節
社會觀察
5 September 2013



日前動畫迷們心中最震撼的新聞,莫過於被媒體喻為東方迪士尼之稱的「吉卜力」,該工作室主理人宮崎駿表示《風起》將會是他最後一部劇情長片,從此之後他將正式引退。消息一出令許多影迷為之扼腕。

首先要先來看宮崎駿老爺爺的創作年表,43歲執導首部劇場版長片《風之谷》就大獲好評(該片推出時尚未成立吉卜力工作室),接下來《天空之城》與《龍貓》就確定了他的影壇地位。

特別是《龍貓》帶起了吉卜力巨大商機,雖然宮崎駿爺爺本人表示他不願意販賣龍貓周邊商品到這個程度,但為了吉卜力工作室全體人員的經濟收入,他最後還是接受這個建議。事實上《龍貓》也確實幫吉卜力推廣無窮可愛的商機到全球各地。

但就創作來看,得到奧斯卡最佳動畫的《神隱少女》無疑是他個人,也是吉卜力名望最巔峰的代表作。(儘管宮崎駿爺爺個人最喜歡的角色是《紅豬》)。伴隨在《神》片之後的《霍爾的移動城堡》或是《崖上的波妞》都不算是令人滿意的結論。但要用兩部水準略差的電影就要否定掉宮崎駿爺爺就未免苛刻了。事實上創造三十年來都能維持這樣的創作力,真的是非常非常不容易。

但從這次宣傳《風起》時,宮崎駿透露退休之意,在筆者看來倒是非常合情合理的選擇。雖然他之前在《魔法公主》就因手腕發炎受傷,他就說考慮以後不再執筆;而《神隱少女》也提過自己已達到一個滿意的情況而考慮休息(暗示退休交棒嗎?)。

之後宣傳《霍爾的移動城堡》或是《崖上的波妞》時也都說過,想讓吉卜力工作室的下一代完全接棒。問題來了,要扶植吉卜力的下一代,宮崎駿也不是第一次說了。只是新接棒的導演們都似乎不如他意。

老早在《魔女宅急便》時就打算讓下一代接棒,但宮崎駿對劇本有很多意見,加上導演一直無法順利確定出任者,最後還是宮崎駿在繁雜的《龍貓》製作後期就頂起導演職。

《魔》片或許可看為吉卜力工作室早期尚未培植出合適導演人才,但之後宮崎駿兒子宮崎吾朗的《地海戰記》除了惡評如潮之外,甚至還險些賠上父子情。

吉卜力要讓第二代接棒,談何容易?與宮崎駿一起創建公司的元老級人物高畑勳不在此列。(他作品包括《螢火蟲之墓》、《平成狸合戰》、《隔壁的山田君》)

第二代的接棒者,之前如近藤喜文的《心之谷》(可惜他疑似過勞導致去世,否則他是最受栽培的第二代)、森田宏幸《貓的報恩》、米林宏昌《借物少女艾莉緹》雖稱不上如宮崎駿的東西合壁童話宇宙,但彷彿就是少了點神采。畢竟在動畫巨人宮崎駿壓力底下,要順利出頭也不容易。這跟日本民族性的強權個性,企業中的長輩壓制著晚輩出頭的潛規則,東西方文化差異性可見一斑。

之前吉卜力最轟動的打壓事件莫過於細田守本來出任《霍爾的移動城堡》導演職,最後因為跟宮崎爺有「不可化解的歧見」,導致合作破局,甚至還讓細田守賠上業界名聲。還好細田守之後靠《跳躍吧,時空少女》、《夏日大作戰》等片建立名聲,從此細田守被封為日本動畫新教主之名也不逕而走。

現年72歲的宮崎駿,或許該參考皮克斯的分工情況。皮克斯除了在導演一職之外,都還會採取雙導演制,《玩具總動員》、《天外奇蹟》等片都是有這樣的培育計畫,甚至會透過短片磨練新人,好讓他們能一路從短片、副導演、執行導演到導演都有完善的流程,也因此皮克斯雖然經歷幾部片不那麼出色,但也不會讓觀眾認為後續接棒者會出現斷層。

相反的,雖然吉卜力工作室當初就是為了宮崎駿與高畑勳而成立(當年也說若兩老退休那就要關廠了),但剛好一東一西,兩大動畫片廠的育才風格如此迥異,當宮崎駿離去隱退,吉卜力會不會才展開真正的接班之路?還是要關門大吉?不免讓人好奇吉卜力的下一步該讓誰出任掌權,從吉卜力到皮克斯,或許已說明東西方對於企業接棒的態度是如此大不同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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